新华社马德里9月25日电 通讯:酒香飘荡却乡愁——西班牙锡加莱斯酿酒节侧记

新华社记者 郭求达

古老教堂悠长的钟声,为欢声笑语送上伴奏;西斜落日的金色余晖,让觥筹交错的玻璃杯更显晶莹剔透;舞台上,身着繁复厚重传统服饰的业余演员在摄氏30多度的高温下一丝不苟地起舞;沿街摊位的商人一瓶接一瓶地旋开软木塞,将玫瑰色的液体倒入递上来的众多酒杯中……

初秋,锡加莱斯——西班牙中部巴亚多利德市的一座小镇,正上演酿酒节庆祝活动。每年秋季葡萄收获时节,这里都会举行盛大的酿酒节活动。全镇3000多名居民几乎全员出动,在市中心广场欢聚畅谈,欣赏居民们为节日排练已久的传统音乐舞蹈——当然,也少不了品尝葡萄酒。

锡加莱斯以出产玫瑰色葡萄酒闻名。每年酿酒节的具体时间,会根据当年葡萄成熟的时间而有所调整。

在酿酒节现场,居民或游客只需付4欧元(约合32元人民币),就可领取一个印有城徽的精致玻璃杯,作为品酒“通行证”,在现场摊位旁无限畅饮;既可以品尝浓郁的红葡萄酒,也可以享用清澈的玫瑰色葡萄酒。这些摊位都来自各大酒庄,摊主们纷纷拿出自己窖藏的上等佳酿,利用这一节日向乡亲们推荐自家好酒。

舞台上,舞蹈表演者们身着世代传承的农家节庆服装,拿着各式农具,再现古老的葡萄酒制作场景,在机械化生产的今天表达对传统生产方式的怀念和敬意。

“官方正式举办酿酒节,今年是第38年;而老百姓自发的节日庆祝,贯穿了我们的一生,”在锡加莱斯做导游的蒙塞女士自豪地说,“葡萄酒酿制技术上千年前由古罗马人传入伊比利亚半岛,多个世纪以来,锡加莱斯一直保持着酿制葡萄酒的传统。”

据介绍,历史上,葡萄酒对锡加莱斯居民有着特殊的意义——它不仅是一种消遣饮料,更重要的也是能量来源。谷物、肉类和葡萄酒是西班牙很多地区人民古代的三种主要食物;对于那些不富裕的家庭而言,葡萄酒更有替代昂贵的肉类、配合粮食补充营养的作用。

过去,农民为地主干活获得的劳动报酬,除了少量金钱外,还有葡萄酒。直至上世纪70年代,当地还有很多家庭把面包蘸上葡萄酒,再加些糖,作为孩子的主食。“你去问问上年纪的人,现在应该还记得这种儿时的味道。”蒙塞笑言。

西班牙虽然早就实现了工业化,但很多地区至今仍保有深刻的乡土情结。在锡加莱斯酿酒节上,飘散的是酒香,留住的是乡愁。

正如一名当地居民所说:“我们品尝的不是美酒,而是我们家园的阳光、雨露、气温、土壤的味道;我们以葡萄酒庆祝佳节,也是在向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大地母亲感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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